浅谈古代诸子的哲学观点与要义区别——（一）先秦儒家篇

Chx8

答辩完了准备瞎整点没用的，有感兴趣的兄弟姐妹来探讨交流下。
全文5400字，诸子百家系列·先秦儒家篇




0 飘渺的空谈or神秘的宗教？
不少人认为哲学是高深神秘的学问，认为哲学问题与现实无关，只是一种思维游戏。有的科研人员对哲学也有偏见，认为哲学和神学差不多。作者认为，哲学和科学具有相同的目的，都是尝试解释世界的运行规律，区别在于一个讲求思辨一个讲求实验。哲学从来不是空中楼阁，它以分析和批判的态度对人生进行有系统的反思，最后反作用于现实指导现实。本文将会侧重描述诸子哲学对社会、政治的思考，而略去逻辑辩论和一些形而上的学说。


宗教也和人生有关系，每种大宗教都是一种哲学加上一定的神秘主义，包括教条、仪式和组织。但是宗教和哲学精神是相违背的，比如道家和道教，道家教导人们不妄为，“孔德之容，唯道是从”（《道德经》），顺应天道就是最大的德行。生而有死是自然过程，人应当平静地接受；而道教则是教人避免死亡，显然是反自然之道而行。大众在庙里烧香许愿，老子（太上老君）又怎会搭理呢。


本文的主题有相当的难度，尤其对于学工科的作者，所以本文会有局限性和不成熟之处，但也是构建自己知识体系的尝试。




1 先秦儒家
自汉代独尊儒术以来，儒家深刻地影响着中国，也最为大众所熟悉。先秦儒家代表人物莫过于孔子、孟子、荀子。




1.1 先师孔子
孔子奠定了儒家的格局基调，被尊为“至圣先师”。孔子年轻时很穷，五十岁进入鲁国政府官至丞相。一场政治阴谋逼他下台，背井离乡。此后十三年他周游列国，希望找到可以实现政治理想的舞台，可是一处都没有。期间甚至被困于陈蔡之交断粮，危在旦夕。老年终于回到鲁国，但是三年后就去世了。

社会问题的核心矛盾
孔子生活在动荡的春秋时代，他向往周朝大一统时期的稳定，观察到各诸侯总想僭越为人臣子的本分。他认为人的本性是野蛮的，是因为缺乏教化才会存在诸如僭越或逃避的种种弊病，因此一生致力于恢复周礼。“八佾舞于庭，是可忍孰不可忍”。鲁国一位大夫用八行列的歌舞团表演，而这是天子才能享受的规格臣子怎可僭越？孔子恨的咬牙切齿，这要是能忍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？！在他看来这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，杀人放火只是个人品行的败坏，而不守周礼规定的等级制度整个社会都要崩坏。这些等级制度在礼记中叫做“伦”，《礼记·祭统》所记载的十伦：“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长幼、上下、贵贱、亲疏、政事、爵赏、鬼神。”无不强调着等级的分别。“伦”不仅包含了用于政治的“政事、爵赏”等，也包含了适用私人关系的“长幼、亲疏”等。《礼记·大传》记载：“亲亲也，尊尊也，长长也，男女有别。此其不可得与民变革者也。”意思是人伦等级的架格是不能变的，孔子在这一点上毫不放松。他认为天下大乱的根源就在人不守人伦等级，如果大家都严守等级制度，在自己的“本分”内各行其是，自然没有争端，社会就不会混乱。这样的社会叫做“礼治社会”。(更多关于“礼治”的讨论另见https://zhuanlan.zhihu.com/p/353306792)


推行仁义
如果说恢复周礼是政见，那么仁义、忠恕就是“礼”在日常中的体现。孔子认为这是人与人往来的纲纪，但这个纲纪不是由外强加的，而是已经受过教化的人自发去做的。但是小孩生下来显然是不了解“礼”的，这就强调了后天“教化”的重要。“养不教，父之过。教不严，师之惰。”（《三字经》）就是强调这种观点。在人接受教化后，就识礼而知分寸，他余生的目标就是在礼的约束下，做好人伦日用之事，即是施行仁义。


如何实行仁，在于“推己及人”，他先明确一个“己”，然后以自己的视角为中心，选择如何对待别人。这样难免主观色彩浓厚，所以要“克己复礼”，严于修身然后“本立而道生”，“一是皆以修身为本”（《礼记·大学》）。立本之后就可以顺着有差等的伦常向外推，从己到家，从家到国，从国到天下，是一条通路。“其为人也孝悌，而好犯上者鲜矣，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，未之有也”（《论语·学而》）。


同时儒家的仁义也面临一些困难。一是儒家的仁义是有差等的，一定是先弄清对方与自己的长幼、亲疏、贵贱、上下，才能确定相应的行为。同样一件事，仅仅个人在其中的身份不同，有可能会产生完全相反的行为：对于犯了罪的人孔子是要以直报怨的，但是如果犯了罪的是亲人呢？“子为父隐，父为子隐，直在其中矣。”（《论语·子路》）儿子为父亲息事宁人，父亲为儿子息事宁人，也算是一种正直。可以看出这种道德不是泛在于社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，而是私人性质的，“弹性”很大。


二是仁义忠恕只是行为大方向，并没有明确的行为规定。当孔子积极描述什么是“仁”时，又退到了“克己复礼为仁”，“恭宽信敏慧”这一套私人间的道德要素了。孔子的困难在于很难在私人关系错综复杂的社会指出一套泛在的、笼罩性的道德观念。对此孔子认为加强个人修养可以解决，这也是后世儒家的基调。区别于儒家有弹性的道德，现代法治已经事先规定好明确的权利与义务，先定好一套规定得十分明确的、放之四海皆准的刚性准则，它假设所有人都没有太高的道德水准，颇有法家的意味。




1.2 理想主义派：孟子
性善学说
孔子认为人生而野蛮，应以礼教化，但却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。孟子尝试回答这个问题，并建立了人性本善的学说。孟子性善说认为人有种种善的成分，是人性的方面；他也承认，也还有些其他无所谓善恶的成分，是动物性的方面，若不加以控制会通向恶。


一位与孟子同时期的哲学家告子与孟子有分歧，孟子提出大量论证来支持性善说。他认为：“人皆有不忍之心”，“无恻隐之心，非人也；无羞恶之心，非人也；无辞让之心，非人也；无是非之心，非人也。”“恻隐之心，仁之端也；羞恶之心，义之端也；辞让之心，礼之端也；是非之心，智之端也。人之有四端犹其有四体。”（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）一切人的本性中都有此“四端”，若充分发扬就可以成为儒家极为强调的仁、义、礼、智。孟子认为人性本身就是充满善念的，只要不受阻碍，就如同种子自己长成树，蓓蕾自己开出花。而告子认为人性本身无善恶之分，道德是由社会从外部强加的东西，不是人主动服膺的，“义，外也”。


所以为什么教化人实行仁义？孟子的回答是：人的本性即仁义，教化是为了顺应天性。孟子对人性非常乐观。


孟子的政治哲学
对于国家起源，孟子认为，“人之有道也，饱食暖衣，逸居而无教，则近于禽兽。圣人有忧之，使契为司徒，教以人伦：父子有亲，君臣有义，夫妇有别，长幼有序，朋友有信。”（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）人之所以异于禽兽，在于建立在有差等的人伦之上的仁义道德。有差等非常重要，墨子兼爱是不讲亲疏尊卑的博爱，孟子骂他“无父无君，是禽兽也”（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）。人伦只有在社会中才能充分发展，所以国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。依照这种起源论，国家是一个道德组织，国家的元首必须是道德的领袖，因此儒家认为真正的王必须是圣人，就像古代尧舜禹那样。


既然国家的存在是为了发展人伦道德，那么“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”（《孟子·尽心下》）人民和人民生存的土地都没了，还要圣人做什么呢？类似的，若君没有实行圣君之道，即使人民革命杀了君，也不算弑君。这些观点看似十分大胆，但按孟子的国家起源论是自然而然的。


圣人为王，他的治道叫做“王道”，这和“霸道”是完全不同的。圣王的治道是通过道德教育，霸主的治道是通过暴力强迫。战国时期商鞅变法助秦孝公称霸，核心思想特别简单粗暴，就是提升武力以霸道扩张，对内使用严苛刑法，“连坐”就是从这发明的。对外贯彻军国主义，一切措施只为提升战力。生活在秦国，人们要么种地，要么打仗，搞什么经济文化统统坐牢。法律残酷且不讲理，整个国家像一座大监狱一样。


王道肩负着教化人民的责任，同样也要养民，这意味着国家一定要有足够的粮食。所以孟子认为，王道最重要的基础在于平均分配土地。人民有了足够的土地，“养生送死无憾，王道之始也”（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）。在有了经济基础后，还要“谨庠序之教，申之以孝悌之义”，教导人民建立在人伦之上的仁义道德，王道才算完成。


这种治国之道是不是和推行个人的仁义有一些相似之处？王道不是别的，正是圣王以天下为家，在更高的角度推行仁义、忠恕，“善推其所为”。孔子阐述仁义忠恕时还只限于应用在个人修养方面，还只是“内圣”之道；而孟子则将其推广到治国的政治方面，又成为“外王”之道。


荡气回肠的理想主义
孟子强调圣人的本心和其他人都相同，儒家的圣人不必成为奇迹，也不必表演奇迹，他只需发展他的本性，履尽日常中的人伦道德。同时孟子非常强调自我的主观意识，修养个人的道德就可以了解整个道德的宇宙，甚至与“天”同一，“万物皆备于我”，“知其性，则知天矣”（《孟子·尽心上》）。一个人如果能“知天”，那他就是道德上的王者，而公卿大夫只是人间的王者，二者云泥之别。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浪漫非常自我的理想主义了。


孟子发扬了孔子的自我主义，强调修养精神上的“浩然之气”。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”，“至大至刚，以直养而无害，塞于天地之间。”（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）这个气可以理解为勇气、气节。孟子也曾效法孔子周游列国，但是他“君为轻”的观点实在有点理想主义，不被各国所接受，最后他只好归隐著书，“穷则独善其身，达则兼济天下”（《孟子·尽心上》），既然济天下无门，那就修好自己，“仰不愧于天，俯不怍于人”（《孟子·尽心上》）。即使郁郁不得志，但孟子依然对自己政治理想怀有信心，“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；如欲平治天下，当今之世，舍我其谁也？”（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）只是上天没有平定天下的打算，如果打算平定天下，当今之世除了我谁能担此重任？就算困难重重，“虽千万人，吾往矣”（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），即使有千万人阻挡，我也会勇往直前。


孟子其言格局宏大，气贯长虹，读罢令人心神激荡，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立志为国效力的大儒。宋代大儒张载曾说，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”，如果用此言注释孟子，可谓恰如其分。




1.3 现实主义派：荀子
儒家思想中，荀子是孟子的对立面，孟子强调个人自由，重视超道德的“天”的价值；荀子强调社会控制，重视现实。


性恶学说
表面上看，荀子似乎低估了人，可是实际恰恰相反。他的论点是凡是善的、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人努力的产物。孟子看来成为圣人必须“知天”，与天道同一，但是荀子认为，“天有其时，地有其财，人有其治”，“唯圣人为不求知天”，“措人而思天，则失万物之情”（《荀子·天论》），天道、人道应各行其是，不先去尽人的职责而妄图“思天”，则会失去世间的万物。在这一点上孟子与荀子是对立的。


孟子认为仁义礼智的“四端”是天生的，只要后天加以引导就能成为“圣人”；荀子认为人性根本没有仁义礼智的影子，反而有实际的“恶端”，不后天加以勤奋教养是不可能善的，“人之性，恶；其善者，为（人为）也。”荀子企图证明，人生来就有求利求乐的欲望，但是他也肯定人同时还有智能，可以使人向善。“涂之人也，皆有可以知仁、义、法、正之质，皆有可以能仁、义、法、正之具，然则其可以为禹，明矣。”（《荀子·性恶》）人的智能可以让人懂得并执行仁义，所以人人都有成为圣人的潜质，简言之即为人性恶而有智。


荀子的社会道德观
既然人性本恶，那么为什么还要费力培养道德呢？荀子指出了两点。


第一点，他说：“人之所以为人者，非特以其二足而无毛也，以其有辨也。夫禽兽有父子而无父子之亲，有牝牡而无男女之别。故人道莫不有辨，辨莫大于分，分莫大于礼。”（《荀子·非相》）唯有社会关系和“礼”使人异于禽兽。


第二点，荀子指出，人要想活得好，必须要在社会组织中合作互助。“百技所成，所以养一人也。而能不能兼技，人不能兼官，离居不相待则穷，群而无分则争。”（《荀子·富国》）供养一个人需要各行各业的成果，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精通所有的技艺，也不可能同时从事所有的行业，所以人如果离群索居而不互相依靠就会陷入困境。人们还需要联合起来才能制服其他动物，“力不若牛，走不若马，而牛马为用，何也？曰：人能群，彼不能群也。”（《荀子·王制》）所以为何要遵守道德？因为这样对每个人都有利。这种道德起源的观点完全是功利主义的。


“礼法”治国
在社会组织中，“群而无分则争”，如果群居而没有规则就会发生争夺。“欲恶同物，欲多而物寡，寡则必争矣。”（《荀子·富国》）争端存在就是因为没有礼的约束，“求而无度量分界，则不能不争。”“先王恶其乱也，故制礼义以分之，以养人之欲，给人之求，使欲必不穷乎物，物必不屈于欲，两者相持而长，是礼之所起也。”（《荀子·礼论》）


在儒家学说中，“礼”是一个内容丰富的综合概念。它既指人在礼的范围内主动调节自己的欲望；又指礼节、礼仪这些外加的刚性社会行为准则。儒家都重视礼，荀子更是特别强调礼，尤其是强调刚性的部分，这可从他对利益和财富的分配窥见一斑。“贵贱之等，长幼之差，智愚、能不能知之分，皆使人载其事而各得其宜”（《荀子·荣辱》）。荀子不相信人性，所以利益的规定也好，社会财富的分配也罢，必须严格按照贵贱、长幼、智愚等“礼”的相关等级制度来分配，良好的社会秩序才能形成。


荀子所强调的“礼”，已经超越了道德范畴，而明显具备了“法”的强制力，可以称为“礼法”。荀子思想产生于礼崩乐坏的战国时期，人服礼的主动性越来越弱，社会规范越来越被背弃，因此他在继承儒家礼学的同时产生了“礼法”的概念，也反映了那个时代的动乱。



1.4 本章小结
孔子认为人生而野蛮，所以要完善礼制，推行仁义；孟子建立性善说尝试解释人民为何需要教化：人的本性即仁义，教化是为了顺应天性。再晚些的荀子处于更为动荡的战国时期，此时人服礼的主动性越来越弱，所以荀子不相信人性，提出了性恶说，强调外在的社会控制。“礼”有了“法”的性质，这直接启发了后世法家。荀子最著名的两个学生：李斯、韩非子，都是法家的领袖人物，关于法家将在后文论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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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kkiiiiiii

真不错, 虽然看不懂

Chx8

Gakkiiiiiii 发表于 2021-5-25 10:16
真不错, 虽然看不懂

啊……是我写的不够通俗还是

Gakkiiiiiii

Chx8 发表于 2021-5-25 10:40
啊……是我写的不够通俗还是

可能个人对这类讨论无感吧

Nevernver

插眼

ironman117

学长太牛了

wang_he

真不错   读下来流畅  还引文论证不错的议论文

Chx8

wang_he 发表于 2021-5-25 21:12
真不错   读下来流畅  还引文论证不错的议论文

唉，没人看啊，本来想诸子百家都写一遍呢，现在也有点没动力

李打铁

在看在看 大佬快更啊 含金量很高啊 解释了很多以前知而不懂的东西

Chx8

李打铁 发表于 2021-5-27 11:56
在看在看 大佬快更啊 含金量很高啊 解释了很多以前知而不懂的东西

先秦道家正在写了。庄子可真难写……

Chx8

果然是没人喜欢这些

流萤本卿

有一说一，写得很有意思。思路清晰，通俗易懂，我看得津津有味。

Chx8

流萤本卿 发表于 2021-10-24 23:20
有一说一，写得很有意思。思路清晰，通俗易懂，我看得津津有味。

这是一个系列呢，还有其他好几家呢

流萤本卿

Chx8 发表于 2021-10-25 08:29
这是一个系列呢，还有其他好几家呢

会一点一点追完的

tianshu

这个话题好大，随便聊几句

哲学有什么用？我觉得人生如果顺利，生活幸福，哲学确实没啥用，但是如果遇到困境，哲学就是帮你探索前路的那根手杖了

说到孔子，一方面他说 克己复礼为仁，一日克己复礼则天下归仁，一方面又说绘事后素，礼后
礼在孔子看来，可能是他对社会问题找到的唯一的解决之道，但不是终极目标。仁和礼可能是目标和方法的关系。为什么孔子选择了礼，我跟你的思考不谋而合，人和人的差异太大了，推己及人没发完全覆盖，因此指定一套别嫌疑止纠纷的东西来

你说的孔子认为人生而野蛮，不知从何得来？另外孔子的礼我觉得核心不是等级分明，等级分明只是孔子时代礼的特点，礼的核心应该是各安其位井井有序，都做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，尽到自己的责任，别给别人添乱

tianshu

孔子为什么不一步到位把仁是什么说清楚了？弟子老找他问仁矣乎仁矣乎的，读来感觉好像仁这个字是鲁国的方言一样，怎么也解释不清楚，感觉太奇怪了
我试图从先秦文字中去找答案，可是出土文献中，还没发现孔子以前的仁字，或者儒家语境以外的仁字。秦系文字的仁写作左人右二，楚系文字写作上身下心，看起来这个字是个会意字，与人的人体层面和精神层面有关，但具体什么关系不知道，是不是这就是孔子造的字……

tianshu

爱有差等才是正常的吧，爱无差等的话，对每个人都像对自己爸爸一样，岂不是累死？对父母兄妹像对待陌生人一样，岂不是禽兽？好像孟子评墨子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是吧？

Chx8

tianshu 发表于 2021-11-13 18:39
爱有差等才是正常的吧，爱无差等的话，对每个人都像对自己爸爸一样，岂不是累死？对父母兄妹像对待陌生人一 ...

对，孟子说：夫物之不齐，物之情也，子比而同之，是乱天下也。

江南ofo

Chx8 发表于 2023-1-27 11:52
对，孟子说：夫物之不齐，物之情也，子比而同之，是乱天下也。

时隔一年多